太史慈站在右侧,手里拄着一杆银枪,枪尖抵在地上。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甘宁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的血丝密密麻麻。
庞统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好守。
三个字,落地无声。
程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史慈握枪的手指,微微攥紧。
甘宁的嘴角抽了一下。
庞统接着说:东、西、中三路同时进攻,咱们兵力不足,守不过来。强行分兵,每一处都是薄弱点。朱棣是名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绽。
程普上前一步,抱拳道:副帅,那您的意思是?
庞统的目光扫过众人。
不守了。
三人同时愣住了。
甘宁的瞳孔骤然收缩:副帅,您说什么?
我说,不守了。
庞统的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下去,渔阳、潞县、蓟县、昌平……所有外围郡县,不必死守。
太史慈的脸色变了。
副帅!那些城池要是都丢了,幽州主城就成了孤城!朱棣十万大军合围过来,咱们连退路都没有!
退路?
庞统转过身,看着太史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冷。
子义,你以为咱们现在有退路吗?
太史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庞统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幽州舆图前,手指在渔阳的位置点了一下,又滑到潞县,再从潞县划到蓟县,最后落在幽州主城的正中央。
朱棣把十万大军分成三路,看似兵锋锐利,实则隐患巨大。
三路之间相距三十里,这个距离,快马一个时辰就能跑完。看似能够彼此策应,可你们想过没有——
他的手指从中路的位置猛地一切,横向划了一道线,将三路大军从中拦腰截断。
如果中间这一刀切下去呢?
程普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