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若此刻趁朱棣新败,人心惶惶之际,发动强攻,虽有损失,但以我军之士气兵力,以及诸多攻城器械,集中力量,猛攻一点,数日内必能破城!”
“为何要在此空耗粮草,予其喘息之机?”
孙武闻言,轻轻拂袖,脸上带着智珠在握、风轻云淡般的从容微笑。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沙盘上代表上谷郡城的后方,那蜿蜒曲折的粮道。
“主公。”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上谷乃幽州重镇,城高池深,防御体系完善。”
“朱棣虽经新败,损兵折将,然其本人亦是一代枭雄,深知此城若失,幽州门户大开,再无险可守。”
“故,其必率残余精锐,凭借坚城,死守待援!”
“若我军此刻强攻,朱棣困兽犹斗,守军皆知城破必死,必爆发出惊人战力,负隅顽抗。届时……”
他手指在沙盘上,沿着城墙虚划一道,语气带着一丝凛然。
“我军纵然能凭借优势兵力,最终攻克此城,然伤亡之数,恐亦不下数万,乃至……十余万!”
“此乃我军精锐,未来扫平天下之根基,岂能白白消耗于此等攻坚战之中?”
孙武顿了顿,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与深远的谋算,看向张休。
“但……主公,我军其实,无需强攻!”
“哦?”张休目光一凝,静待孙武下文。
“主公且看。”
孙武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沙盘上代表上谷郡后方的几处关键隘口、粮道节点。
“朱棣大军粮草,自其退入上谷以来,早已告急。”
“然,霸王早已率领其麾下精锐骑军,绕至敌后,卡死了这几处粮道咽喉!”
“沐英虽有能力,然其兵力有限。”
“在霸王铁骑面前,已无力再维持粮道畅通。”
“朱棣城中存粮,据我方细作多日探查、综合估算,绝撑不过一月之数!”
“而如今,围城已过去多日……”
孙武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智慧光芒。
“我军只需稳坐钓鱼台,围而不攻,高垒深沟,静待其……粮尽自乱!”
“届时,朱棣唯有两条路可走。”
他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弃城突围。然其城外,皆是我军铁骑游弋之地,其残兵败将,仓皇突围,无异于自投罗网,成为我军骑兵追击猎杀的活靶子,败亡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