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侯府的人又聚齐了,当然除了林清凝。
林承志听说吴瑾之来了,还特意去探望了他。
不过两人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尴尬。
毕竟这时代的道德标准,是不能把妾室的亲戚,当做正经亲戚关系称呼的。
否则,又要把自己的嫡妻,置于何处?!
“令祖和令尊,身体都还好吗?”林承志问道。
吴瑾之恭谨的答道:“回侯爷,家祖父已去世多年,家父如今在西北奉县做知县,家中一切都好。”
“你是来参加秋闱的吗?我记得你今年,才不过及冠之年吧?”
“是!晚生秋闱侥幸中举,所以春闱也就想着下场试试看,毕竟来一趟也不容易。”
吴家也是保州人,保州隶属北直隶,那边并未设贡院,秋闱是需要到京城来考试的。
“哦?这次秋闱考了第几名?”林承志随意的问道。
“侥幸得中第二。”
“那成绩确实不错了!明年春闱,二甲也是有望的。”林承志很高兴。
“那就托侯爷吉言了!”
“你在府中安心住着,隔壁的竹风院住的是我一位外甥。他如今在国子监读书,闲时你们可以一起喝茶。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千万不要见外!”
“是,晚生多谢侯爷抬举。”
“贤侄不必客气!我们府中的事,我那二女儿能做大半的主。既是她邀你来住的,你只管放心住着就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来找我。”
“晚生记下了!……晚生想多嘴问一句,不知三小姐如今,为何不在府中?”
吴瑾之还没忘记,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
林承志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看来颜儿并未对他表明身份。
于是就笑道:“说起来惭愧,我这做父亲的虽然没本事,但两位女儿都是厉害的!
“一位被仙人收为了弟子;另一位从小就不爱待在家里,自己在外面铺了一摊子,事务繁忙!”
“但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我们只能帮她找借口,说是身子不好,在庄子上修养。”
“其实,我那三女儿她身子康健,就是喜欢出门而已!她总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们也实在是拗不过她。”
还有比他做父亲,更悲催的吗?
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
当初若不是凝儿年纪小小,行为举止就与众不同,还常常大发厥词。
父亲也不会为了顾全大局,让颜儿一直顶着二小姐的名头行事。
到今天这个局面,他也说不清楚,这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