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江董。”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应答。
几分钟后,江华看到一辆黑色水鸟驶出了小区。
它载着少女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身影,汇入车流。
不远处,那辆黑色宾利,也悄无声息地滑入车道,保持着一段谨慎的距离跟了上去。
江华站在阳台,直到两辆车都消失在街角。
他脸上的疲惫和沉重渐渐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算计和一丝赌徒般的希冀。
……
通往南山别院的私家公路上,引擎低吼声由远及近。
江寒星骑着那辆线条冷峻的水鸟,山风呼啸。
她背着的双肩包里,没有昂贵的补品,只放了两样东西:
一套她几天前去商场买的、尺码最大的男士顶级抗菌家居服,柔软亲肤,适合卧床休养;
以及一个未拆封的、装着一副顶级真丝眼罩和一对专业降噪耳塞的素色礼盒。
她记得他睡眠很轻。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不带功利、最直接且不逾矩的关心。
别院门前,护卫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与水鸟,简短通报后,气势恢宏的铁门才缓缓打开。
江寒星心跳如擂鼓,即将面对那个男人的紧张与羞耻淹没了她——
他被姐姐伤害,如今又被父亲当作筹码算计。
水鸟停在主楼前。
她熄火,摘掉头盔,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沉重的双扇雕花木门。
一名护卫为她打开门,侧身示意她进入。
经过光线幽暗的空旷玄关,眼前豁然开朗——
阔大的正厅里光影交错,人声隐约。
一个与她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属于陆行舟的成年世界,正静默地等待着她的闯入。
人影绰绰间,只见丁意正端着一杯水,微微俯身。
对坐在沙发上的陆行舟轻声说着什么,侧影温柔专注。
而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的人让江寒星呼吸一滞——方楠。
电视上、海报里光彩夺目的大明星,此刻妆容淡雅。
一身剪裁极佳的米白色丝质衬衫,配以垂坠感十足的同色系阔腿长裤。
她正低头翻阅一本杂志,窗外的暮色在她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影。
周身散发着一种疏离又迷人的气场。
江寒星是她的影迷,收集过她的海报。
而真人近在咫尺,却是在这种境地相见。
曾几何时的向往与激动,都化作了不知所措的紧张。
更让江寒星呼吸一滞的,是陆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