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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先救姐夫?”
此言一出,如锥刺骨,江揽月浑身一颤。
她看向弟弟,嘴唇翕动,却发现自己连一个能说出口的解释都没有。
任何语言,在弟弟这双充满纯粹困惑的眼睛面前,都苍白得可笑,也虚伪得可憎。
她放弃了所有徒劳的解释。
“是我错了!”江揽月继续用那种近乎自虐的平静语气说下去,
“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没有边界感,给了他们伤害行舟、也伤害我的机会……”
“我没想到,我的选择……会差点害死他。这全都是我的错!”
她终于把最沉重的罪孽说了出来,身体一软,向一旁歪倒。
江寒星立刻伸手撑住她的肩膀和后背。
“后来,行舟的姐姐,陆盈歌来了。”江揽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行舟是京城陆家的嫡长子。”
“她让我签了离婚协议和承诺函。我签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只剩下司晴压抑破碎的抽泣声,和江华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这个消息像一根针,刺破了江华震惊的僵直。
离婚,意味着连“名义上的纽带”也断了。
他紧抿着唇,猛扯了一下领口,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江揽月,怒火开始升腾。
司晴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女儿。
声音里糅杂着恐惧、愧疚与一丝未泯的关切,颤抖着脱口而出:
“那……行舟呢?他……他现在……人到底怎么样了?”
江揽月看着母亲那片复杂混乱的泪光,心脏像是又被钝器重击了一下。
她极其缓慢地,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吐出那个对她而言无比残忍的判决:
“……他醒了。”她艰难停顿,吞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苦涩,
“但是……选择性失忆了。他只忘了我一个人。”
“你……你……”江华指着她,手指抖得厉害。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兽,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脸色由灰败转为暴怒的赤红。
所有的恐惧、愤怒、对价值丧失的绝望,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
最终,冲垮了他理性仅存的堤坝。
“你……你这个蠢货!灾星!!!”
江华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他暴起,几步跨到江揽月面前,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刺耳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