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点开微信,查看了图片。
那是几张透过病房窗户拍摄的照片,角度刁钻,画面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内容。
白薇躺在病床上,周身插着管线,形容枯槁。
与记忆中那个鲜活甚至带着几分张扬的女人判若两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病房门口守着两个身形壮硕的男人,那绝非医院保安。
江揽月看着照片里那个形销骨立的身影,胸口堵得发慌。
她以为自己会恨,会感到快意,但此刻涌上心头的,只有一种同为棋子的悲凉。
“看到了吗?”侦探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画面里拉回,
“白薇女士仍在医院,处于植物人状态。”
“陈彦斌以‘保护’为名,安排了大量的看守。”
“连她的娘家人都被阻隔在外,实质上已与外界断绝联系。”
“我们的人尝试接近,但对方看守极其严密,差点暴露。”
“继续说。”江揽月的声音有些发哑。
“关于陈彦斌和秦时的利益链条,”侦探继续说道,
“我们暂未发现直接的资金往来证据。”
“然而,秦时所负责的秦氏集团南部港口项目与陈氏集团有合作。”
“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秦氏嫡长子秦亮,前天以项目审计存在问题为由,”
“强行介入并接管了项目,最终将陈氏集团踢出局。”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此外,我们查到一个新的危险动向。”
“就在三天前,那个泥头车司机的家人遭遇纵火,显然是有人想灭口,切断调查线索。”
江揽月静静听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陈彦斌把自己撇得很干净。”侦探总结道,
“要动他,法律上缺乏直接证据。至于白薇女士……”
“她或许曾是最了解陈彦斌秘密的人,但她目前的状态……”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江揽月的目光再次落回白薇那张枯槁的照片上。
这个曾经背叛她的女人,如今是躺在医院里的活死人。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白薇已经废了。
但她作为“知情者”的身份,没有变。
陈彦斌如此煞费苦心,将她像看守犯人一样与世隔绝,不正说明他内心充满了恐惧吗?
他害怕白薇醒来,更害怕白薇掌握的秘密有丝毫泄露的可能。
那么,如果……有人去接触白薇,去触碰陈彦斌这根最敏感的神经呢?
他会不会因为恐惧而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