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瞬息间掠过无数过往的碎片,却无法与眼前这道冰冷的身影重合。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探究:
“我夺走的?”他目光如炬,试图穿透那张银狐面具,
“能否说得更明白些?我陆行舟的记忆里,似乎不曾欠下如此……”
“需要你以这般阵仗来讨还的债。”
苏斩夜发出一声极轻的、冰晶碎裂似的冷笑。
“记忆?”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掠过面具的边缘。
那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危险,仿佛下一刻就会将面具揭下,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你的记忆,配承载那段过往么?”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让空气凝结:
“九年,你既然侥幸存活,就该像一粒尘埃般隐匿在阴影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提醒我那场……玷污。”
最后两个字,她吐得极轻,却带着刻骨的恨意,如淬毒的冰针,直刺陆行舟的心脏。
陆行舟的身形剧烈地一晃!
“玷污……”他重复着这个词。
某个被尘封的、关于一个金发少女的温暖记忆,
与某个混乱而痛苦的、夹杂着银色与鲜血的清晨碎片,突兀地撞击在一起。
那个银发狐耳的身影,与记忆中的金发影儿,身体轮廓分明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的巧合,让他脑中霎时一片混乱。
一个被他强行压抑了九年的荒谬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难道当年的影儿……不,这不可能!可如果这不是她,那又能是谁?!
他眼中锐利的光芒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脱口而出:
“不可能……你是……影儿?!”
“影儿?!”身后的陆盈歌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小舟口中曾与他有过深刻羁绊,却又带来无尽痛苦的名字!
“住口!”
苏斩夜的声音陡然拔高,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流露出其下汹涌的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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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区内残存的玻璃制品,在这声蕴含着力量的呵斥下纷纷炸裂!
陆盈歌与姜婉骇然捂耳,那贯穿灵魂的声响却依旧震得她们心神欲裂。
“那个名字,”她的声音重新沉静下来,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连同你所认识的那个存在,都已在九年前,被你亲手扼杀了。”
九年前的噩梦,牵动着胸前记忆中的旧伤,破碎地交汇在一起。
那个清晨,那个银发狐耳、眼神碾碎一切的身影……
“……不,”陆行舟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声音因警惕而显得愈发沉冷,
“不对……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影儿。你到底是谁?”
“我是终结者。”电子音毫无起伏,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