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一记无形的重拳击中,他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更深地陷进了沙发里。
他终于明白,自己捅了一个多么大的马蜂窝。
千亿巨鳄的弟弟……这他妈已经不是踢到铁板,而是惹上了灭顶之灾。
“瞒住!”他失声道,声音因紧张而异常刺耳,
“必须给我瞒住!尤其是我爸!绝不能让他知道!”
恐惧如液氮沿脊椎炸开,冻僵了四肢。
但旋即,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厉重新占据了他的眼眸——
事已至此,对方绝无可能放过他,他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少爷,”辉哥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我们都被当枪使了。从张嘉欣到车祸,这一切,恐怕都是秦时做的局。”
“他递枪,您动手,最后所有的账,都会算在您一个人头上。”
“秦时……局……”陈彦斌如遭雷击,脑海里瞬间闪过刘静递上那张酒店房卡的画面。
一股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羞辱感,登时淹没了对陆家的恐惧。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状若疯癫地咆哮起来:
“秦时!我操你祖宗!你他妈敢阴我?!把老子当枪使?!”
他突然顿住,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辉哥,语气变得急切而凶狠,
“秦时呢?!那个杂碎现在怎么样?!”
辉哥的神色依旧冷峻,但声音压低了些许:
“少爷,我们查过了。他双腿膝关节尽碎,下体……也废了。”
“人现在躺在市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算是捡回半条命。”
陈彦斌脸上刚浮现出一丝扭曲的快意,辉哥的下一句话便将他打入冰窖:
“但是,他的病房外有警察24小时把守。”
“一方面是因为陆行舟那桩案子的调查还没结束,”
“另一方面,据说是他的秘书刘静自首,举报了他多项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