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微一颔首,带着两名警员紧随其后。
刚一踏入休养区,伊万、凯文和陈默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身形虽未移动,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护在了陆行舟床前。
这充满戒备的一幕,让赵正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迅速扫过全场:
病床上的陆行舟是核心,而分立在床尾与两侧的三个男人——
一个剽悍的白人光头巨汉,一个金发碧眼的冷峻男子,还有一个沉默如磐石的华人。
三人构成了一个充满保护与戒备意味的三角阵型。
典型的防御姿态,核心明确,配合默契。
赵正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陆女士,”赵正的目光沉稳地看向陆盈歌,语气正式而客气:
“按照规定,后续的正式询问我们需要进行录音录像记录。”
他不等对方回答,便看似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目光转向陆行舟,他用聊家常般的语气问道:
“陆先生,看你这气色,恢复得还不错?”
陆行舟“还好”二字话音未落,赵正看似随意地抬起手,向身后打了个手势。
他身后拿着执法记录仪的警员心领神会,迅速而无声地按下了录制键。
赵正脸上随意的神情随之消散,语气变得冷峻而清晰:
“那么,我们开始吧。陆先生,抱歉在你住院期间打扰。”
“关于前天下午在地王大厦地下车库发生的,秦时先生被故意伤害一案,”
“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病房内的空气陡然凝固。
伊万等人的肌肉微微绷紧,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赵警官,”陆行舟还没开口,陆盈歌冷静地截断了赵正的话头,
“我同意的是初步沟通,而不是在律师缺席的情况下,直接就具体案件进行正式询问。”
她稍作停顿,目光坚定地看向赵正,
“请您理解并配合。”
“陆总,我们理解您的心情。”赵正不卑不亢,语气平静,
“正因为他情况特殊,我们才没有在他昏迷时打扰。”
“现在他既然意识清醒,按照程序,我们必须进行初步询问。”
“如果确实不便,我们可以在医生允许的范围内,只问几个关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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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赵正的目光重新回到陆行舟脸上,语气沉稳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