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意看了眼状态极差的江揽月,心中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那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电梯口。
江寒星搀扶起几乎虚脱的江揽月。
手心里传来姐姐冰凉的体温和无法停止的轻颤。
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一时忘了那些盘踞在心底的怨怼。
“姐,我们回家,这就回家……”
她一遍遍地低声说着,像是安慰江揽月,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支撑着江揽月,一步步走向电梯,离开这个带给姐姐无尽痛苦的地方。
江揽月没有反对,她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娃娃,任由妹妹扶着。
病房内,短暂的插曲似乎已经过去。
陆行舟依旧平静地靠在床头,神情淡然得像置身事外。
但细心如陈默和凯文,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在他说出那句话后。
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连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波澜。
伊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埋头继续对付眼前的食物。
门内与门外,再次被隔成两个世界。
中间是那句冰冷彻骨的“无关紧要”,以及由此衍生的、更深的鸿沟。
……
坐进驾驶座,江揽月的手颤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姐,我来开吧。”江寒星担忧道。
“不用。”江揽月的声音轻如叹息,她强迫自己发动汽车。
似乎只有通过这机械的操作,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还能控制些什么。
车子刚驶出医院不久,车载蓝牙便如催命符般将来电显示在中控屏上。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爸爸”。
她深吸一口气,通过方向盘上的快捷键接听了电话。
父亲江华冰冷的声音,通过高级音响充斥了整个车厢。
“江揽月!”江华的声音即便隔着电波,也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怒火,
“你长本事了!跳楼?!我江华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
“为了一个男人,你要死要活,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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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说话!”江华厉声道。
“……对不起,爸爸。”她干涩地吐出这句话。
“对不起?”江华的怒火汹涌澎湃,
“现在整个云海市的上流圈子都在看我江家的笑话!”
“男人在外面搞破鞋,你就寻死觅活!我江家的脸被你们俩撕下来扔在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