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顺手将茶几上一份未动过的精致餐盒,轻轻推到了江寒星面前。
江寒星闻言一愣,随即放下汤匙,下意识地接过餐盒,低声道:
“谢谢盈歌姐。”
然后便快步走向门口。
视线越过那两名值守的女保镖,江揽月就静立在走廊的不远处。
像一尊被遗忘在阴影里、布满裂痕的瓷器,终究无所遁形。
“姐?”江寒星被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刺得心头一痛。
她忙上前搀住姐姐冰凉的手臂,将她扶到走廊一侧的长椅上坐下。
“姐,你吃点东西吧。”她将餐盒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她握着姐姐冰凉的手,低声劝了许久。
江揽月目光微动,像是终于听到了,这才缓缓地伸出手接过。
餐盒揭开,一股混合着油脂与名贵食材的、浓稠而油腻的热气便扑面而来。
这气味对于因情绪激动、怀孕且终日未进食的江揽月而言,无异于一道酷刑。
她胃里骤然一绞,脸色霎时惨白,捂住嘴却止不住那阵汹涌的恶心。
“姐!”江寒星慌忙搀扶住几乎坐不稳的姐姐。
她顾不上许多,就近推开套房休息区的独立洗手间门,半扶半抱地将她送了进去。
江揽月扑在洗手台前,剧烈的呕吐让她浑身脱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江寒星的手顿了顿,才落到姐姐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几分钟后,翻涌的胃海才稍稍平息。
江揽月用冷水拍打过脸,却拍不散眼中的死寂。
“姐……”江寒星听着那痛苦的干呕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拧着,声音干涩地问,
“好点了吗?”
洗手间里传来的压抑呕吐声,和江寒星手足无措的低唤。
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丁意的耳膜。
她拿着汤匙的手僵在了半空,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眸。
曾几何时,里面那个痛苦的女人会挽着她的手臂,在商场又笑又闹,分享所有秘密。
而如今,她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一堵墙,还有一个共同的男人和难以挽回的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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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刹那的恍惚只持续了一秒,她感受到一道目光。
抬眼正对上陆盈歌沉静的双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询,仿佛在问:
“她……这是有了?”
丁意敛去所有情绪,摇了摇头,回应了这个无声的疑问。
妹妹关切的询问,江揽月听在耳中,却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而休养区内,兄弟几人谈笑的声音,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模糊地传来。
那位魁梧如熊的伊万,正对着食物大快朵颐,发出满足的赞叹。
他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佳肴,习惯性地大手一挥:
“这接风宴,要是再有瓶伏特加就完美了!”
陈默端起自己面前的汤碗,淡淡瞥了他一眼:
“头儿还输着液,你喝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