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看他。”江揽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她周身散发的恨意形成诡异对比。
她目光却越过王香君,死死钉在病床上的秦时身上,
“我是来看一个怪物。”
“一个窃取了别人身体、玩弄他人人生、毁掉了我本该幸福生活的魔鬼。”
这番话让王香君如遭雷击。
她挥起的手僵住,脸上的愤怒霎时混杂了困惑与惊疑。
“你……你什么意思?”王香君尖声道,但气势已不如先前,
“你想说什么?!”
“王女士,在你把一切罪责推给我之前,”江揽月视线转向她,声音依旧冰冷,
“为什么不问问你身边这位‘好儿子’,他究竟对你隐瞒了什么?”
王香君一愣,随即厉声尖叫:“你胡说什么?你想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挑拨?”江揽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转向病床上脸色骤变的秦时,
“王女士,你说我害了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躺在你面前的,或许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
“你疯了吗?!”王香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他不是我儿子是谁?!”
“他是顾野。”江揽月的声音斩钉截铁,
“一个本该死了,却占据了你儿子身体的幽灵。”
“证据呢?”王香君歇斯底里地反问,“你拿得出证据吗?!”
“证据?”江揽月向前一步,目光如炬,
“我不知道秦时是什么样,我只需要告诉你,顾野是什么样!”
“顾野是个左撇子,爱吃海鲜、嗜辣如命,他紧张时左手小指会颤抖。”
“这些细节,我都曾在秦时身上观察到。”
“当时只是不解,直到得知‘魂穿’之事,一切才终于说得通!”
“王女士,这些刻在灵魂里的习惯,你的儿子秦时,有过任何一样吗?”
“如果没有,那你告诉我,现在躺在这里,拥有所有这些习惯的人——他到底是谁?!”
她每说一句,王香君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了一年的细节,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左撇子……阿时明明惯用右手,醒来后却总是不自觉地伸出左手。
小主,
海鲜……他过去沾不得半点腥气,如今却是无鲜不欢。
辣……从前避之不及,现在却甘之如饴。
那陌生的小动作……他紧张时,左手小指确实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再想到他醒来三个月后不惜决裂也要奔赴东海的执念……
更让她心寒的是,儿子对她这个母亲的莫名疏离,却对一个陌生妇人异常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