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联系了叶倾颜安排的安保团队负责人。
确认了内外明哨与暗哨,均已严格按照陆行舟亲自审定的方案部署到位。
这才安心地为他调整靠枕,又细致地安排了早餐。
陆行舟进食平稳,与昨日濒死之态判若两人,身体正本能地吞噬能量,以支撑惊人的恢复。
待他用完餐,一切收拾停当,病房里重归宁静。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叶倾颜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推门而入。
她今天穿着简约的裙装,妆容淡雅,给人一种得体而不刻意之感。
“盈歌姐,行舟。”她微笑着打招呼,将果篮放在一旁,
“行舟,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行舟抬起眼,目光比平日柔和些许。
“还好。”他声音有些沙哑,顿了顿,又补上两个字,“谢谢。”
陆盈歌起身迎接,语气温和:
“倾颜,你费心了。正好,行舟刚用完早餐。”
说着,她拿起一个苹果,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而缓慢地削了起来。
叶倾颜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些的沙发上,姿态温婉,目光自然地落在陆行舟身上。
陆盈歌看着陆行舟,这个她以为永逝于太平洋中的男人,此刻真实地存在于触手可及的地方。
喜悦与酸楚交织,但一个盘桓在她心头十四年的疑问,必须得到解答。
“小舟,”她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声音颤抖着,带着委屈与不解,
“告诉我,十四年,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从不回来?”
陆行舟接过苹果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陆盈歌,她的眼神里有关切,有心疼,
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被时光打磨了十四年、却依然尖锐的创伤。
他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回避。
他缓缓将苹果放下,目光缓缓投向窗外,仿佛要穿越时空,回溯那漫长而混乱的岁月。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命运反复捶打后的沙哑与无奈,
“飞机坠毁后,我虽然获救,但撞击和溺水对大脑造成了损伤,我失去了所有记忆。”
“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父母亲人是谁……”
“‘陆行舟’这三个字,对我来说,就像沙滩上的字,被潮水抹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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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盈歌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想象着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浩瀚无垠的太平洋上。
不仅失去了家园的坐标,连自身的存在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放逐。
“救我的那艘船隶属于‘苍狼’佣兵团。”
陆行舟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当时虽然失忆,但身手还在。”
“首领屠夫看中了这点,便收留了我,让我在‘苍狼’当了五年佣兵。”
“五年……”陆盈歌喃喃道,心脏传来细密的疼痛,像是被无数根冰冷的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