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刚交完班、甚至没来得及脱下白大褂的沈若萱快步走来。
原本清纯甜美的脸上满是焦灼与牵挂。
她眼圈通红,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怎么样?行舟还在里面生死未卜,血压都快测不到了!”
“可是有人,在只能救一个的时候,选择了先救别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残酷的真相。
江寒星猛地一愣,震惊而痛心地瞪向姐姐,声音陡然拔高:
“你选了谁?!你选了那个姓秦的?!”
“姓秦的再重要,能比姐夫还重要吗?”
“你……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她开始失控地摇晃江揽月,
“你疯了!那是我姐夫!是你老公啊!”
丁意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失望与痛苦。
“江揽月……”她声音因极致的克制而低沉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里面那个人,是你的丈夫!是哪怕在今天……”
“在你发现了一切之后,仍然会选择保护你的男人!”
“你竟然选了一个外人……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到宁愿用他的命……来惩罚我,也惩罚你自己?”
江揽月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样,霍地甩开江寒星,歇斯底里地哭喊:
“恨你?……对!我是恨你!你最没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们……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先背叛我的!他活该!秦时……秦时他救过我的命啊!”
“我选他有什么错!我没错——!”
丁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荒谬绝伦的讥讽。
她被这个理由激怒了,厉声质问:
“救你的命?他什么时候救过你的命?江揽月,你醒一醒!”
“你们不懂……”江揽月最终只是用更高的声音重复着苍白的辩解,眼泪汹涌而出,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我没错!”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但尾音却带上了哭腔和空洞。
随之而来的是彻底的脱力,她瘫软下去,将脸埋入双膝,只剩下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模样,江寒星和丁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质问都哽在了喉咙里。
江寒星的目光无助地扫视,最终瞥见了坐在椅子上盯着电子屏的张嘉欣。
她浑身一颤,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这个人,不顾性命地救她视若生命的姐夫。
与姐姐的“背叛”相比,张嘉欣的牺牲显得无比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