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这狂喜便被更深的痛苦、困惑与滔天的恐惧彻底吞没。
小主,
不!不可能!她了解他!
他或许偏执、或许桀骜,但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卑劣之事!
这是陷害!这绝对是致命的陷害!
而他现在有可能在监狱里!那里是能吃人的地方!他随时可能……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呃……”一声痛苦的呜咽从她喉中挤出。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骤然绞痛的小腹——
那是当年生下女儿后留下的旧疾,每逢情绪极度波动便会发作。
冰冷的冷汗一下子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像被烫到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回国!马上!
她想都没想,抓过手机就要打给助理安排私人飞机。
但助理恰在此时匆忙进来。
提醒她明天下午与欧洲最大投资方的最终签约仪式至关重要,无法更改。
陆盈歌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理智与情感在她脑中激烈交锋,产生了短暂的撕裂感。
一边是失而复得却身陷囹圄、危在旦夕的弟弟;
一边是关乎集团未来命运、几万员工饭碗的数百亿战略投资。
但她只僵持了两秒。
十年商海,她早已练就了在泰山崩于前时,于瞬息间权衡利弊、做出最优解的本能。
但这一次,天平的两端,是她的半壁江山和她的整颗心脏。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
眼中所有的混乱和痛苦已被强行压下,淬炼成一种冰冷的、不惜焚尽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他必须活下来!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保住他!
签约必须完成,这是责任。
但他的安危,一刻也不能等!
她没有拨打给公司的律师团。
而是旋即拿起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极少拨打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