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能给你的,也能轻易收回。明白吗?”
她脸上那层“担忧”的伪装已彻底褪去,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
“秦总希望你安心养伤,尽快好起来。未来的路还长,好自为之。”
说完,她微微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病房,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张嘉欣浑身冰冷,醒悟自己刚从一场噩梦脱身,却又踏入了另一场更漫长、更窒息的噩梦。
张母喜极而泣,激动地抓住女儿的手:
“欣欣!太好了!债务有指望了!我们……我们很快就能自由了,可以重新开始了!”
张嘉欣却只是呆望着那部崭新的手机,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自由?
她用身体、名誉、尊严和良知换来的,真的是自由吗?
为何却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更黑暗、更无望的深渊?
那手机如同一道冰冷的无形枷锁,将她牢牢锁死在了秦时的棋盘之上。
她闭上了眼睛,将母亲喜悦的哭泣和窗外世界的喧哗统统隔绝在外。
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恐惧,在冰冷的病房里无声地蔓延。
……
看守所禁闭室的狭小单间里。
陆行舟靠坐在墙角,背脊抵着粗粝的水泥墙。
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一块明显的粉色疤痕。
几天了?他不太清楚。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一道缝隙,刺耳声响打破陆行舟死水般的思绪。
一道强光如利刃劈入黑暗,刺得双眼剧痛,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逆光中,一名年轻的看守警员站在门口。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客气:
“陆行舟,出来吧。你的手续办完了,可以离开了。”
“经过上级特批,同意你立即保释外出!”
陆行舟眉头紧锁。
保释?强奸案?这么快?这简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