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枷锁,登时捆住了他的手脚——
“不行!不能动她!”
刚才那片刺目的血红在脑中一闪,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电般浮现:
如果他把她带走了,如果她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说不清了。
没有人会相信他。
他会成为一个不仅强奸了她、还害死了她并且试图抛尸逃跑的恶魔!
不!他必须留在这里,他必须让人看到他在救她!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证明……证明他并非蓄意谋杀的方式。
他明白,从他清醒过来的这一刻起,他就已经完了。
但他不能让她也完了。
他像疯了一样扑到床头,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120。
电话接通后,他语无伦次地报出了地址和紧急情况。
挂了电话,一种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来弥补的冲动驱使着他。
“衣服……得给她穿上……”一个荒谬又绝望的念头钻了出来。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乱的目光急速地在散落一地的衣物里搜索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地上那件被撕裂的亮银色长裙。
他拾起一看,心倏地沉到谷底——布料从中断裂,根本无法蔽体。
绝望之下,他扔下裙子, 转而踉跄着,从中找到了她那件白色的内衣。
他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掀开被子,试图将它套上。
可她每一次无意识的轻微抽搐都像是对他罪行的无声控诉,让他如遭电击般缩回手。
“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发现自己连这样一件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那件小小的衣物,此刻重若千钧。
最终,只是徒劳地将内衣放在她饱受蹂躏的胸上。
他将被子仔细掖好,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与一切伤害隔绝开来。
强烈的生理不适和罪恶感再次翻涌而上,他像是被烫到一般从床上弹起,踉跄着冲进浴室。
“砰”地关上门,打开花洒开关。
冰凉的水柱无情地劈头盖脸地浇下,试图冲走那令人崩溃的触感,洗去那强烈的视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