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然指向十一点。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语气里混杂着嫉妒、不耐烦和一丝被隔壁持久战衬得有些难堪的恼怒,
“真他妈是个疯子,吃了什么药?居然能折腾三个多小时!”
“那妞是铁打的?这都能扛住?”
他泄愤似的抓过床头柜上那瓶助兴药,倒出最后两颗,和着矿泉水吞下,然后再次把洛可欣拉过来。
然而,新吞的药丸尚未生效,而旧药的效力似乎已过。
无论洛可欣如何努力,陈彦斌就像一摊烂泥,怎么也无法再次起来。
洛可欣怯生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看了他一眼,默默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这时,一阵急促撞墙的声响,猛地灌入陈彦斌耳中。
紧接着,是一声从胸腔深处迸发出的、解脱而压抑的低吼。
之后,撞墙声又零星响了几下,便骤然停止,只余下沉重的低喘声隐隐传来。
洛可欣小声嘀咕了一句:“……总算结束了。”
但她随即蹙起眉头,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不过……隔壁那个女孩子,好像很久都没怎么出声?这……有点奇怪啊。”
这个声音……这个男人低吼的声音……虽然因情绪激动而扭曲变形……
但陈彦斌还是辨认出来了!是陆行舟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里?就在隔壁?而且……和一个女人在……?
等等!难道是……张嘉欣???
陈彦斌像被施了定身术,整个人僵住。
一股血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和耳鸣。
那声低吼如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穿了他的耳膜,更烫在他那点可怜又可悲的男性自尊上。
“操你妈的陆行舟!老子弄死你!”
他眼前发红,猛地从床上弹起,肌肉记忆般就想冲出去,把那对狗男女的房门砸烂!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鼻梁、头部、右臂、肋骨……
全身十几天前被痛殴过的地方仿佛瞬间复苏了记忆,开始隐隐作痛。
陆行舟那双冰冷狠戾、无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和他那非人的恐怖身手,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冲上去?
冲上去做什么?
再被他像条死狗一样揍一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