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也似地冲回次卧,从书桌上拿起那份装在牛皮纸袋里的文件,死死搂在怀中。
甚至顾不上整理仪容,她便冲出了家门。
电梯下行时,她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虚脱。
冷汗浸透了衣衫,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
与此同时,地王大厦,第58层揽星科技执行总监办公室。
丁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妆容精致,猩红的樱唇、如画的眉眼,整个人愈发明艳夺目。
但这光彩之下,眉宇间难掩疲惫,眼底甚至有一丝未褪的惊惶。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桌面,她不自禁地回忆起中午那场惊心动魄的混乱。
羞窘慌乱中,似乎有些细节被她忽略了。
那只“野猫”,真的只是意外吗? 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
可这疑虑刚冒尖,另一种更强烈的、令人心悸的感觉便不受控制地席卷而来——
是陆行舟带来的、那几乎令她神魂颠倒的极致感受。
周身仿佛还环绕着他带来的、令人心慌意乱的强大存在感。
耳边似乎又回荡起自己无法抑制的、破碎的“嗯之吟咏”。
这强烈的生理记忆登时冲淡了疑虑,只留下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按了按发烫的太阳穴。
事后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仿佛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心力的漫长旅程。
男人太出色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叫人……难以招架。
身心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极致疲惫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圆满。
这念头一起,另一个身影旋即浮现在脑海。
也不知道月月这六年多是怎么熬过来的?
面对这样一个……仿佛行走的荷尔蒙和巨大麻烦结合体的丈夫?
想着想着,脸颊越发滚烫。
她刚刚抬手,微凉的掌心试图捂住发烫的脸颊,驱散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和念头。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声音轻快而熟悉。
丁意心头一跳,赶忙放下手,迅速收敛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热度褪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请进。”
门应声而开,江揽月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