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极其微弱,转瞬即逝,却如冰冷细针,精准地刺穿了他因‘野猫’而松懈的神经。
他倏然抬眼,鹰隼般的目光锁定次卧门,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狐疑。
没有丝毫犹豫,脚步无声地转向次卧门口。
手指搭上冰冷的门把手,并未急于转动,而是侧身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
里面死寂得可怕,但这死寂本身,就让他心脏猛地一沉。
他不再犹豫,轻轻拧动门把手,将门向内推去——
但只推开了一道极其狭窄的缝隙!
同时身体绷紧,做好了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视线所及之处?,仿佛一切如常。
然而门后那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心跳声,像一道冰锥,倏地戳破了陆行舟所有侥幸的泡沫!
他的手指僵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血液登时凝固!
一股寒意直冲头顶,紧接着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刺骨的麻木和巨大的嗡鸣。
张嘉欣在门后面!她回来了!
她……她全都看见了?听见了?!
“怎么了?咳咳……”
主卧里,丁意紧张地问,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如同天籁般及时响起。
陆行舟紧绷的神经和手上的力道,在丁意声音响起的刹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顷刻间做出了决断——现在绝非摊牌之时!
尤其是在丁意面前!撞破张嘉欣,意味着立刻引爆一颗炸弹。
丁意的羞愤、张嘉欣可能的崩溃、江揽月那边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局面将彻底失控!
“没事,”他强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扭头对着主卧里面的丁意说。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僵硬:
“一只‘野猫’而已,虚惊一场。”
他像是在说服丁意,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但说得毫无底气,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话音未落,他握着门把的手腕看似随意地一带,“咔哒”一声轻响将次卧门关上。
陆行舟转身走向主卧,丁意蜷缩在被子里,紧张得无以复加。
她看着陆行舟,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后怕和不确定。
她没说话,攥着被子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
空气中弥漫的,除了未散的悸动,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惊魂未定和一种山雨欲来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