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陆行舟,指尖微颤,
“可你呢?夸你陆行舟‘英雄救美’?‘义薄云天’?”
“为了我的一个员工,就敢单枪匹马闯进陈家别墅?”
“你以为自己是孤胆英雄,在演动作大片吗?”
“只算本金,不收利息……呵,”
她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
“好大的威风!好厉害的手段!你以为这事就完了?”
“陈彦斌那种睚眦必报的杂碎,会把这当成息事宁人,还是奇耻大辱?”
“那是陈家!陈彦斌是他们的命根子!”
她语气稍顿,声音压低了,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凝重:
“没错,我们江家是不怕他陈家!”
“但这里是东海!不是云海!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他陈家在这里盘踞几十年,根深蒂固,三教九流都吃得开!”
“你把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子和他最能打的保镖都打趴下了!”
“你想过吗?他父母现在是什么心情?是恐惧?”
“不!是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他们会怎么报复?是明着来,还是暗地里使绊子?”
“是冲着你,还是冲着我们江家?或者……”
“冲着你今天‘救’下的张嘉欣,甚至她的家人?!”
她声音泄出一丝微颤,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受伤的手臂,愤怒之下,是掩不住的后怕:
“陆行舟,你热血上头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闪过这些后果哪怕一秒钟?”
江寒星听着姐姐连珠炮似的指责,看看姐夫疲惫受伤的样子,心疼又焦急。
她鼓起勇气打断,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明显的不满和一丝恳求:
“姐!我知道你担心!”
“可嘉欣姐被下药害成那样,陈彦斌那个畜生还找人顶包脱罪!”
“姐夫他……他就是气不过啊!他咽不下这口气!”
“难道眼睁睁看着陈彦斌逍遥法外,继续害人吗?”
“我知道去找陈彦斌很危险,姐夫也受伤了,”
她看了一眼陆行舟手臂的纱布,语气软了些,但仍坚持,
“可……可你看,至少陈彦斌暂时不敢再嚣张了,嘉欣姐家的债也只按本金算!”
“这……这难道不算是给嘉欣姐讨回了一点公道,也帮了她家一个大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