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掠过她苍白的小脸、手臂上陈彦斌掐出的红痕,落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份脆弱和绝望,像一张精心铺陈的画布,等待着他落笔。
几秒钟的沉默,在安静的病房里被无限拉长,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终于缓缓开口,气息明显不稳,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小主,
“动静……不小。”
他顿了一下,压抑住一声轻微的抽气,才继续道,语速很慢:
“陈彦斌……那副德性……意料之中。”
那低沉、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嗓音持续着,
“他在逼你……用你父亲那笔债。”
张嘉欣身体猛然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强烈的屈辱和恐惧再也压抑不住,嘴唇哆嗦着:
“他……他拿我爸妈逼我……逼我做他的……他的……”
她说不出口,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汹涌的泪水。
“逼你做他的女人。”秦时平静地替她补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对你,还真是……志在必得。”
“用那份根本还不上的债务做筹码。”
说完这句,他似乎耗了些力气,微微后仰靠紧枕头,呼吸略显急促。
张嘉欣惊愕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您……您怎么知道?”
疑问中带着恐惧,他一个副总怎么能知道陈家的手段?
联想到刘静,她更害怕了。
秦时嘴角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那绝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了然:
“陈彦斌这点下作手段,不算秘密。何况,”
他停顿喘息,目光锐利地刺在她脸上,语带双关,
“你是我部门的人。他在我病房门口撒野,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吗?”
说到后半句,语气转冷,但声音因虚弱而缺乏爆发力,反而更显阴森。
张嘉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身体瞬间绷紧,死死抵住了身后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