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人了,您又不是不清楚……”
“是不是那个让小许误会的‘男朋友’?”方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他到底是谁?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
“不是!”丁意矢口否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能说什么?难道告诉母亲,她心里那个人,竟是她最好闺蜜江揽月的丈夫——陆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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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讽刺的是,母亲刚刚拿来当“正面教材”的,也正是他。
方萍像被针扎似的松开女儿的手,眼中是浓浓的失望和焦虑:
“你还念着他?!那人是什么身份?如果是结过婚的!”
“法律上他一天没离,你就只能算一根扎在别人眼里的刺!名声还要不要了?”
“妈——!”丁意猛地提高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烦躁,
“我的事你别管行不行!”
客厅陡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空气粘稠得让人透不过气。
午后倾斜的光线在丁意低垂的眼睫和微红鼻尖上颤动。
方萍长叹一声,颓然坐倒,胸口剧烈起伏着。
过了半晌,她才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指,指了指汤碗,声音有妥协的沙哑:
“小祖宗……你好歹把汤喝完吧?”
“我锅里给你再煮点,补一补……总不会错的……”
她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
“……妈去弄个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方萍拖着步子走向厨房,丁意凝视着妈妈微驼的背影消失在门洞的阴影中——
桌上的汤,早已凉透。
丁意本就心烦意乱,母亲这通“稳定婚姻”与“虚幻成功”的说教,逆反与憋闷感顿时涌起。
小姨那张光芒万丈的脸庞倏忽掠过心底,一丝尖锐的自嘲骤然攥紧了她:
原来耀眼的星辰,在妈妈的烟火天平上,终究抵不过一个“家”字。
窗外的阳光正烈,固执地在地板上切割出界限分明的光与影。
碗里的排骨汤彻底失去暖意,方萍还在厨房里执着地忙碌着。
笃笃的切菜声带着熟悉的节奏,却像是在丁意心头敲击:
或许母亲的道理真是一锅慢熬的苦药,只是药性灼烫,轻易灼穿了幻想的彩纱——
那颗悬而未决的心事,终于褪去浪漫的朦胧,砰然落在了这凡俗烟火的地板上,无处躲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