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的语气带着一种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
“那就好……丁丁,我……我现在心里乱得很,在家待着快疯了。”
“我正开车呢,就想找你当面说说话……”
“不用了月月!”丁意几乎是用喊的,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放柔声音,
“呃……我是说我妈……我妈她……”
“她早上从老家坐飞机过来了!中午就到!专门来照顾我的!”
“你那么忙,就别跑了!”
她把母亲抬出来当挡箭牌,只想阻止江揽月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到天河湾。
万一发现点什么……丁意不敢想后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噪音似乎小了些。
江揽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方阿姨要过来了?”
“对对对!刚打的电话,正赶飞机呢!”丁意的心跳得像擂鼓,
“你看,家里也有人照顾了。”
“你安心忙公司的事吧,我没事的,真的!”
“或者……或者我们电话里说?”
江揽月态度异常坚决,带着哭腔,固执地说:
“不!我不要一个人待着!电话里说不清楚!”
“丁丁,我就想见见你!就现在!”
“我快到你那儿了!等我!”
不等丁意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挂了电话,丁意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陆行舟整理好衣服,脸色沉凝:“她要来?”
“嗯……”丁意低下头,慌乱地拉了拉领口,试图遮掩胸口的红痕,
“我得换套睡衣,不然月月会看到。”
陆行舟没多问,快步走向阳台,拿了套晾干的新睡衣回来帮她换上。
“我得走了,”陆行舟俯身低头亲了她一口,
“照顾好自己,脚伤要多注意。”
他直起身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又顿住,回头深深看了丁意一眼,语气复杂难辨:
“有事……打电话。”
门被轻轻关上,窗外阳光明媚,她却感觉如坠冰窟。
母亲、闺蜜、还有自己那见不得光的心思和关系……
所有力量都在向天河湾这个小小的风暴眼疯狂汇聚。
她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脸,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混乱的思绪里突然掠过一道闪电——顾野!
丁意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一个铤而走险的计划在她模糊的念头中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