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长腿一迈,稳稳坐上小电驴后座,手抓住后方的扶手。
小电驴平稳地汇入午后的车流。
刚驶出小区大门不到百米,正准备拐上主路,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路边,精准地别停了小电驴的去路。
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与焦灼的绝美脸庞。
女人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云溯,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压迫感:
“云溯。停车,我们谈谈。”
云溯脸上的阳光瞬间冻结,握着车把的手明显收紧,指节泛白。
他下意识地微微侧身,仿佛想将后座的陆行舟挡在身后,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紧绷和疏离:
“沈女士?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律师已经代表我跟你沟通完了。”
“你喊我什么?竟然叫我沈女士?”女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她无视了陆行舟的存在,紧盯着云溯,语速加快,透着一股急切:
“那笔信托!云溯,你比谁都清楚它的触发条件!时间不多了!”
“如果下个月底前,你不能证明你有稳定的、足够体面的资产支撑和……”
“符合要求的个人生活状态,你母亲留给你的心血就会被冻结、清算!”
“那不只是钱的问题!”
“那是我母亲的遗愿!是我的底线!”云溯猛地打断她,
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愤怒和一种深沉的痛楚,
“沈女士,离婚协议签下的那一刻,我们就两清了!”
“你拿走了你想要的,我守着我该守的。”
“我的生活,是好是坏,都与你无关了!”
“请你,立刻离开!”
他刻意咬重了“母亲”和“我的生活”。
女人的脸色在午后天光下显得更加苍白,精致的面具出现裂痕,流露出狼狈和更深的不甘:
“无关?如果基金被冻结,你拿什么维持现在这种……”
“送外卖跑腿的生活?你母亲在天之灵……”
“那也是我的选择!用不着你来评判!”云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猛地拧动小电驴的油门,车身发出一声低鸣,
“沈女士,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死活,早就不劳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