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意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又或是沉溺地回应。
那混合着水汽、疼痛与隐秘渴望的吻,仿佛要抽走她肺里所有的空气,
也短暂地麻痹了她心底尖锐的痛楚。
直到丁意细微的嘤咛和那句含羞带怯的抱怨——
“……硌得人家好难受……你……你不难受么……”
如同微弱的电流,穿透陆行舟被欲望烧灼的神经。
他猛地顿住,像被惊醒的猛兽,低头撞进她氤氲着水汽、带着一丝求饶和疲惫的眼眸。
那声“难受”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一部分的狂热。
这让他骤然意识到自己失控的力道和她满身的脆弱。
“……该死!”他低咒一声,几乎是立刻松开她。
眼底翻涌着未退的情潮和懊恼,
“弄疼你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克制和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垂下眼帘,轻轻摇头,声音轻颤:
“没……没有很疼。”
但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唇瓣泄露了实情。
只是身上那些被粗暴拥抱过的旧伤新痕此刻都叫嚣着苏醒过来,
疼痛感提醒着她这偷来的温存多么不堪一击。
水流依旧哗哗作响。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和滴水声。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掉落的花洒,塞回丁意手中。
丁意没再说话,拿起花洒,水流轻柔地冲过他的肩膀、胸膛。
水珠沿着他紧实的肌肉纹理滚落。
她挤出沐浴露,在手心揉开,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涂抹在他胸前。
她的手掌柔软,带着泡沫,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打着圈,动作带着一种复杂的专注——
旧伤的存在感与凌晨疯狂,叠加在当下的触碰上,每一个动作都承载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鼻尖沁着细小的汗珠,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她离他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淡香和自己留下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陆行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