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那声音像羽毛轻轻刮过陆行舟的心尖。
陆行舟脚步猛地一顿,没有回头,宽阔的背影瞬间绷紧。
丁意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身残余的勇气。
她声音轻颤,带着孤注一掷的卑微与讨好:
“你的手……不能碰水……”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我……我帮你洗,好不好?”
她不敢说“洗澡”,只含糊地用了一个“洗”字,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这邀请本身的暧昧与罪恶感。
这不是一个香艳的邀请,更像是一种交换,一种小心翼翼的靠近。
是她能抓住的、唯一可以延续这偷来温存的理由,也是她无声表达“原谅”的方式——
看,即使你伤了我,我依然愿意为你做这些。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清晰地飘进陆行舟的耳朵里,带着烫人的温度。
陆行舟的背影绷得更紧了,肌肉线条在光线下显得贲张而僵硬。
事到如今,自欺欺人已毫无意义。
她在邀请他留下。进去吗?
情感与欲望如同无形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双脚,将他向那扇氤氲着水汽的门内拖拽。
那时她生涩却温顺的承受,
此刻脆弱又带着献祭意味的姿态,都像最烈的酒,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几乎能想象水流滑过她莹白肌肤的画面,想象自己粗糙的手掌抚过那些刺眼的淤青……
正当脚步不受控制地想要挪动时,胸腔里猛地炸开一声冰冷的诘问:
陆行舟,江揽月怎么办?!
这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
踏进去,就意味着他必须直面这背叛的重量,重新审视一切。
那场失控是凌晨的意外,此刻再进去,就是清醒的沉沦。
矛盾与沉重的负罪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犹豫了,手指紧握成拳。
淋浴房内的丁意,背对着门,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布满红痕、酸痛不堪的身体。
她屏息凝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知道,如果此刻她再主动一点,
甚至只是发出一声更诱人的呼唤,陆行舟可能就真的进来了。
她渴望他的靠近,渴望这短暂的温存不被切断。
渴望证明自己这个“影子情人”并非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