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乎红鸾星动,情劫……难逃。”
当年他对此嗤之以鼻,甚至笑着打趣:
“这不正好?她姓江,有水有舟,天作之合。”
然而现实如冰锥贯顶——
江中揽月?不过是镜花水月,注定成空!
无水为陆,寸步难行;江涛汹涌,金沉水底,月影岂能捞取?
这宿命的悖论,在酒精的灼烧下,格外刺心。
几碟小菜在灯光下早已凉透,泛着冷光,陆行舟却面无表情地闷头灌酒。
他猛然抄起酒瓶猛灌,酒水顺着嘴角肆意流淌。
冰凉的液体割过喉咙,直刺千疮百孔的心。
“江揽月!你为什么……要骗我……”
陆行舟攥紧酒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你怎么……怎么能选他?”
眼泪滚烫地落下,和嘴角的酒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苦是涩。
他倔强地仰着头,任凭昏黄的灯光刺眼也不肯闭眼。
似乎这样就能把委屈咽回去,让时光倒流到未被背叛的从前。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
在酒精作用下,陆行舟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世界开始扭曲、旋转,眼前浮现出江揽月为秦时担忧落泪的画面——
胸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最终,他无力地将头趴在桌上,彻底陷入黑暗与痛苦交织的深渊。
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声音愈发急促狂暴。
“先生?先生?”格纹围裙衬着西装的女经理俯身,轻拍陆行舟的肩头。
陆行舟眉头抽搐,喉间溢出嘶哑的呜咽,像受伤的兽类在低嚎。
女经理凑近时,他带着浓重威士忌气息的含糊低语吹拂在她耳畔:
“老……老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直起身子,随即对旁边探头张望的年轻女服务员摆摆手,压低嗓音道:
“小雅,去厨房准备杯温蜂蜜水,再拿条热毛巾,别用冰的。”
小雅小跑着离开后,女经理回头看了眼酩酊伏桌的陆行舟,叹了口气。
几分钟后,她示意一名男服务员扶起陆行舟,又让小雅把蜂蜜水递到他唇边。
陆行舟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嘴唇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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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小雅如何小心尝试,温热的蜂蜜水都无法喂入,只是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沾湿了衣襟。
“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女经理捏着温热的毛巾,目光扫过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
指针即将指向零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