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终于让她彻底屈服了。
死寂的沉默中,江揽月压抑的抽泣、陆行舟粗重的喘息声与秦时的咳嗽声交织。
陆行舟的身体在她怀中僵硬如铁,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如同受伤的猛兽。
他低头,看着江揽月泪流满面惊恐万状的脸。
那双曾经让他沉溺的眼眸里此刻只有恐惧和哀求。
他眼中的暴戾和杀意缓缓消退,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彻骨的冰冷。
“回家?呵……”陆行舟突然嗤笑一声,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江揽月,你的‘家’……还回得去吗?”
他猛地甩开江揽月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后退,跌坐在地毯上。
他不再看地上瘫软的秦时和失魂落魄的江揽月,也不再看包间里惊恐的众人。
带着满身血腥拉开厚重的包间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决绝而冰冷,再无一丝留恋。
“老……老公!”江揽月瘫坐在地,心脏仿佛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看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门,巨大的恐慌和失去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下意识地要追出去。
“江总!秦经理他……”陈雅惊恐地指着地上脸色灰败、痛苦抽搐的秦时。
江揽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秦时。
他额上冷汗涔涔,眼神涣散地痛苦呻吟着:
“小月……我的肋骨……”那声‘小月’此刻听在江揽月耳中,只剩下无尽的虚伪和寒意。
“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她冲着吓呆的众人厉声喝道,
“费用……记公司账上。”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冲到椅子旁!
一把抓起椅面上的爱马仕手包,又探身抄起桌上那部早已进水的手机。
屏幕缝隙里还不断渗出水珠,偶尔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她狠狠剜了秦时一眼,咬着下唇犹豫片刻,终于一跺脚追了出去。
江揽月冲出包间,高跟鞋在走廊厚地毯上敲出凌乱的鼓点。
她冲到电梯口,只来得及看到陆行舟冰冷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
“老公!”她嘶喊着,徒劳地拍打冰冷的金属门。
转身冲向安全通道,几乎是跌撞着跑下楼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