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巧妙地引出了话题。
“部门聚餐?今晚?”丁意反应明显慢了一拍,语气困惑,
“月月没跟我说有部门聚餐啊?”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我回老家前没安排这个啊,季度聚餐预算流程还没走完呢……”
她的语速加快了一点,带着职业性的敏锐,
“不过……今天好像是秦时生日?”
“他前天跟我提过,说想趁大家收假前聚聚来着……”
“月月下午倒是问过我几点能到,我说堵车够呛,估计赶不上……”
“难道他们……”
丁意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模糊地指向了一种可能性。
陆行舟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吸尘器冰冷的金属杆成了他唯一的支撑点。
聚餐预算流程还没走完!
秦时生日想请客!
妻子下午问丁意能否赶上!
几个信息碎片在脑中瞬间拼凑,指向一个让他心不断下沉的结论:
妻子所谓的“部门聚餐”,极可能就是去参加秦时的生日聚餐!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痛轰然扩散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声音却强行保持着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轻松:
“哦?这样啊……可能是我听错了。”
“嗯,那行,你专心开车,注意安全。”
“学长……”丁意显然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异样,试探地问,
“你……没事吧?月月她……”
“没事,能有什么事。”陆行舟立刻打断她,声音有点发干,
“就是随口问问。你堵着车呢,别分心,挂了。”
没等丁意再开口,他飞快摁断了电话。
“啪嗒!”
吸尘器的手柄脱力地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空洞的脆响。
陆行舟僵在原地,像一尊骤然失去灵魂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