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将报告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冰冷的怒火取代了之前的窒闷,在她眼底凝结成锐利的寒冰。
看来,对某些人,仅仅是“断绝来往”远远不够。
有些人,只有彻底踩进泥里,才知道什么叫安分!
她背脊挺得笔直,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让销售部秦经理过来。”
几分钟后,秦时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再次出现在门口。
他只象征性地在门板上叩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走了进来。
僵硬地站在办公桌前,内心充满不安,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江揽月拿起那支深红如焰的万宝龙钢笔,沉甸甸的分量感恰到好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笔身上那细腻的漆面和精致的浮雕纹路上摩挲,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她没看秦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重新掌控全局的冰冷威严:
“阿时。”
“你管教无方,险些酿成大祸。”
“扣你本季度全部绩效奖金,降职一级,”
“留任销售部副经理,以观后效。”
秦时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旋即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应该的!我认罚!”
江揽月这才将目光锐利地投向秦时,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
“至于张嘉欣……”
她顿住了,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Linda的报告,我看了。”
她声音冰冷依旧,但秦时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松动,心猛地提了起来。
“辞退可免,惩戒难逃。留职察看一年。”
“一年内,再有任何行差踏错,”
“哪怕只是迟到早退的小错——”
江揽月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其凌厉,声音斩钉截铁:
“直接给我卷铺盖走人!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还有,”她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让她管好自己的嘴。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准外传。”
“否则,后果自负。”
秦时先是愣住,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降职调岗,薪资大减,留察一年……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但至少……工作保住了!命脉保住了!
他几乎要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