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工作……是她家唯一的活路!”
“是我混账!我该死!”
他用力捶了下自己的额头,牵动了额角的伤口,表情痛苦而真切,
“我……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张嘉欣她……她也是被我连累了!”
“给她留条出路,也等于……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小月,你处分我,怎么都行!”
“但求你看在她只是执行命令、家里确实困难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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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她一次……一次机会吧?”
他低下头,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语气诚恳又带着懊恼。
江揽月目光扫过秦时那张因痛苦而脆弱、因哀求而扭曲,却与记忆烙印重合的脸,
又落回那支闪耀着如红宝石般奢华光泽的笔身。
她的心又是一窒。
昨夜陆行舟那平铺直叙、不带感情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此刻被秦时具体的惨状描述一激,陡然变得无比沉重。
难道……不是装可怜?
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才不得不去求那个最不该求的人?
她脸上的冰霜依旧,但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她锐利如刀的目光从秦时脸上移开,落向窗外林立的高楼,眼神深处翻涌着激烈的挣扎。
原则……底线……不可触碰……这是她作为总裁的铁律。
但昨夜陆行舟转述时那份刻意压抑的平静之下,是否也藏着一丝不忍?
他特意提起,是否也是在隐晦地表达某种态度?
而她当时的断然拒绝,是否……太过冷硬?
秦时屏住呼吸,紧张地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办公室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咖啡机隐约的嗡鸣。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江揽月终于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秦时脸上,依旧冰冷,
却少了几分刚才的盛怒逼人,多了一种沉甸甸的、审视的复杂。
良久,就在秦时以为彻底没希望时,江揽月拿起内线电话,冰冷的声音响起:
“Linda,立刻去查销售部张嘉欣的家庭背景和债务情况,”
“我要最详细真实的报告。半小时内放我桌上。”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秦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似乎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