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如同一声嘹亮的解放号角，瞬间撕裂了持续数日的紧绷寂静。

原本落针可闻的考场，顷刻间被各种复杂的声音填满——如释重负的长吁、兴奋的低吼、桌椅挪动的吱呀声、还有监考老师试图维持秩序却无济于事的“安静，等试卷收齐！”的喊声。

张晨风坐在位置上，看着监考老师从前面开始依次收走答题卡和试卷，心中那片平静的湖泊也开始泛起涟漪。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解脱感和淡淡空虚的情绪缓缓升起。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四年的汗水、拼搏、纠缠、守护，都在这一纸试卷交上去的瞬间，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试卷收齐，老师终于宣布：“考生可以离场了！”

“嗷——！”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怪叫，整个教学楼仿佛瞬间被点燃了！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学生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教室涌出，奔向走廊，冲向楼梯。

“解放啦！”

“啊啊啊啊！终于考完了！”

“晚上去哪嗨？！”

“别问我，我要睡三天三夜！”

欢呼声、尖叫声、大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试卷、草稿纸被撕成碎片，从楼上洋洋洒洒地抛下，如同一场盛大而疯狂的雪。

张晨风随着人流走出考场，立刻被刺目的阳光和喧闹的声浪包围。

他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风哥！这儿呢！”李壮粗犷的嗓门极具穿透力，他像一头冲出笼子的熊，拨开人群，兴奋地冲过来，一把搂住张晨风的脖子，差点把他带个趔趄，“考完了！妈的！老子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