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和张美芳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会打扰他看货,又能随时跟上。
林秋月这小子则直接干在了最前面,比陈默溜达的还快。
陈默一件一件的看。
有一说一,
这早市的摊位确实比平时要更丰富一些。
瓷器、玉器、铜器、木雕、书画……可谓称得上是一个琳琅满目。
陈默一件一件瞧,
走得很慢。
遇到有意思的物件,他会停下来多看几眼,或是拿起来上手仔细瞧瞧。
偶尔,他也会对着领口处的摄像头,低声讲两句……
“刚才那套文房四宝有点意思,笔筒是老物件,清晚期的竹雕,雕工不错。可惜另外几件都是后配的,打包卖,呵呵……”
“还有那块玉牌,说是汉代的,但就它那沁色,一看就是酸咬出来的……”
“……”
类似的讲解,放别人那,是可能。
放陈默这儿,就是事实。
这体验,能一样吗?
陈默就这样一边看一边讲,逛了二十多分钟,虽然没出手,但直播间气氛已经热得不行。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稳定在10w+。
当然稳定了,实际在线人数不知道要高多少倍了都。
这时候,陈默又在一个卖文房四宝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不大,一张蓝色粗布铺在地上,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件东西:五六支毛笔、两方砚台、三四块墨锭,还有几个笔筒和笔架。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擦拭一方端砚。
陈默按顺序瞧着,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支毛笔上。
这支笔笔杆黑黢黢的,看起来不起眼,但笔头用的毛料却很特别——紫毫。这种毫毛取自野兔脊背的一小撮紫色毛,弹性极佳,是制作高档毛笔的顶级材料。
当然,这支笔本身虽然不错,但可算不上漏。
真正的漏,是在一旁用来装笔的盒子。
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和笔杆差不多,黑黢黢的,一整个包浆,做工也相当简洁,没有任何雕花装饰,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事实……这玩意儿是特娘的海黄!
海南黄花梨!
不是鬼脸纹,是山水纹,这种纹理在黄花梨中不算是最顶级的,但那也得看和谁比,整体而言,绝对是实打实的好料子。
不是……
陈默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的一个漏。
没错,就是那次‘晋代茧纸’。
同样都是卖文房四宝的。
也都是紫毫和海黄……但那家伙可是“金碗卖猫”的局。
眼前这玩意儿……该不会也是吧。
陈默思索着。
他又看了看,还是感觉眼前这个不太像。
他蹲下身,先拿起那方摊主正在擦拭的端砚看了看,随口问道:“老板,这方砚什么价?”
老者抬头,推了推老花镜:“这方是老坑端砚,你看这石眼,天然形成的,三颗连珠。一口价,两万八。”
陈默点点头,放下砚台,又拿起那支紫毫笔:“这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