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壶真壶假,就在那儿放着,又动不了!
陈默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插在于歉和宋朝风中间,脸上带着和事佬般的温和笑容,双手微微下压,做了一个“冷静”的手势。
“于老师,宋老板,两位都消消气,消消气。”陈默的声音不高,但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先轻轻拍了拍于歉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示意:“于老师,您先别急。宋老板在这行这么多年,信誉是看得比命还重的。这事儿啊,可能就是个误会,说开了就好。”
安抚住情绪“最”激动的于歉后,陈默又转向面红耳赤、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的宋朝风,语气依旧平和:
“宋老板,您也体谅一下于老师。他为这把壶,前前后后跑了三个月,花了多少心思?这突然听说壶没了,心里有火,说话冲了点,也是人之常情。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陈默这话既给了于歉台阶,也捧了宋朝风,轻轻松松把一场可能升级的争吵,暂时定性为“因信息不畅引发的误会”。
接着,
陈默话锋一转,抛出了核心解决方案,也是他拖延时间的策略: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既然宋老板您坚持王老板确有其人,壶也绝对保真;而于老师这边呢,又确实有些疑虑。那咱们光在这儿争,也争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反而伤了和气。”
他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宋朝风脸上,语气诚恳:
“不如这样,咱们都稍安勿躁。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马末都马老爷子马上就到。宋老板您也知道马老爷子的眼力,咱们都信得过。等他来了,让他给这把壶做个公断。”
“若壶是真,那自然一切误会冰释,于老师也彻底死了这条心,我替他向宋老板您赔个不是。”
“若这把壶……真有什么说道,”陈默顿了顿,留了半句,但意思不言而喻,“那也能避免更大的损失和误会,宋老板您说是不是?”
陈默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滴水不漏。
待他话音落下,于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抱着胳膊哼了一声,一副默认了陈默安排的样子。
宋朝风心里依旧憋闷,这帽子被扣的着实冤枉。
但陈默给的这个台阶,他也不得不下。
“行!那就等马老师来!我相信马老师的眼光,也相信我这把壶,经得起任何检验!”宋朝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稍缓,硬邦邦的说道。
在京城的古玩圈子里,马末都的名号的确还怪好使的。
店内的火药味暂时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