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围拢的人群,白婉婉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昨天傍晚还整齐的暖棚东倒西歪,支撑的竹竿有被拔出扔在一边,覆盖的塑料薄膜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里面的树苗也被踩断大半。
白婉婉蹲下细细查看了一番,大部分树苗已经救不活了,只有一小部分被连根拔起的,说不定还能重新种回去,但能不能成活还是未知数。
“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婉婉看着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的刘宏杰。
“我也不清楚,今天早上一到地里,就是这幅模样。”
刘宏杰看着被糟蹋的树苗,这可是从老远的地方,花大价钱买来的啊。
为了这些苗,村里人忙活了一个月,每天翻土施肥。
终于把树种上了,简直像照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如今被糟蹋成这样,所有人的心都在滴血啊。
“我记得之前不是交代了要安排人巡逻吗?昨晚上就没什么动静?”
白婉婉一看现场的痕迹就是人为破坏的。
“我是安排人巡逻了的,可他们说不知道!”刘宏杰说起这个就来气,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昨晚上是谁巡逻的?”白婉婉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
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低着头,拳头捏得死紧,“是、是我。”
“你把昨天晚上的情况给我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白婉婉眼神冷冽,声音更加严厉。
赵大勇抬起头,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嘶哑着开口,“村长……白同志……我赵大勇……对不起大家!后半夜我肚子突然绞着疼,实在忍不住,就……就让这俩小子盯着,我跑回去上了趟茅房……来回不到一炷香功夫,回来……回来就成这样了!”
他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立刻肿起,“是我失职!是我大意了!”
压抑的愤怒和悲痛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刘宏杰气得咬牙,颤抖着手指着男人。
“先不说这些树苗如何珍贵,就是每年春播的时候,都会派人守着。我看真是日子过得好了,连之前两村矛盾人家一夜之间把秧苗全拔了的事,你们都不记得了是吧?”
赵大勇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