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悬案？」顾夜沉立刻问道，眼神锐利起来。

赵助理将文件夹递给他：「城西老街，一家三口，姓程，夜间失火，无一生还。官方结论是线路老化意外。但当时有零星传闻，说事发前曾有陌生人在附近出现。案子后来不了了之。」

程！

一家三口！

夜间失火！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顾夜沉猛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寥寥几页关于那场火灾的简报和当时模糊的新闻截图。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纸张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薇也凑过去看，当她看到那模糊的地址和“程”这个姓氏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难道……这就是“旧宅的火”？顾夜沉在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原生家庭，竟然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被消失”的？

主系统……竟然狠毒至此？！

「地址！」顾夜沉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老街后来改造过，原址现在是一个小型市民公园。但我们的人查到，当年负责那片区域消防检查的一个负责人，在火灾后不久就辞职离开了本市，目前定居在邻省一个小镇。」赵助理快速汇报。

「找到他！」顾夜沉合上文件夹，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文件夹捏碎，「立刻！」

「是！」赵助理应声，立刻转身去安排。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林薇和顾夜沉两人。昏暗的光线下，顾夜沉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能将空气冻结。他站在那里，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悲伤。

林薇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愤怒，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突然，顾夜沉猛地看向她，那双在昏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林薇，」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现在，还觉得主系统只是‘囚禁’我吗？」

林薇哑口无言。

「它剥夺了我的过去，篡改了我的记忆，甚至可能……亲手制造了一场‘意外’，抹杀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过的所有牵绊！」顾夜沉一步步逼近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而你，是它派来，给我上最后一道枷锁的人！」

他的指控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薇的心上。她无法反驳，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事实。

「如果我告诉你，」林薇仰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道枷锁，已经不想再锁住你了呢？」

顾夜沉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扇“心灵的窗户”，看穿她灵魂最深处的真伪。

昏暗的光线为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也放大了彼此眼中每一丝细微的情绪。

「证明给我看。」他最终，只是重复了这句话，但语气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少了冰冷的利用，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的期待。

如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