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林薇抬头，看到顾夜沉去而复返。他已经换了一身西装，依旧是深沉的黑色，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掌控，仿佛实验室里那个短暂失态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他走到林薇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她无碍后，直接问道：「李远航情况怎么样？」

「轻微脑震荡，额头缝了三针，吸入的麻醉剂剂量不大，已经做了处理，需要观察一晚。」林薇简洁地汇报，「人还没醒。」

顾夜沉点了点头，对跟在身后的助理吩咐了几句，内容是关于加强医院安保和封锁消息的。然后，他在林薇旁边的长椅坐了下来，距离不远不近，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两人一时无话。走廊里只剩下远处护士站隐约传来的通话声。

「那三个人的身份，查清了。」顾夜沉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是本地一个拿钱办事的团伙，底子不干净。他们接到的指令是绑架李远航，制造意外，让他‘消失’一段时间。」

林薇心头发冷：「是赵启明？」

「汇款路径很隐蔽，但指向了赵启明的一个远方表亲的账户。」顾夜沉语气淡漠，「他做事，倒是越来越下作了。」

这几乎是确认了。赵启明在启明智能股价暴跌、自身难保的情况下，竟然铤而走险，想要直接物理清除李远航这个潜在的技术核心和“麻烦”。其心可诛！

「李远航醒来后，如果知道真相……」林薇沉吟道。这或许是彻底扭转他对赵启明和顾氏看法的关键。

「所以，他必须知道。」顾夜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醒了，你去跟他谈。」

这是要将攻心为上的策略进行到底了。林薇明白，由她这个“技术后辈”兼“救命恩人”去揭露真相，效果远比顾夜沉亲自出面要好得多。

「我明白。」林薇应下。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

「顾总，林小姐，病人醒了。」

顾夜沉和林薇立刻起身，走进病房。

李远航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带着刚醒来的迷茫和虚弱。当他看到走进来的林薇和顾夜沉时，迷茫瞬间被震惊和警惕取代。

「是你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口冷气。

「李博士，别动，你还需要休息。」林薇上前一步，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