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话锋猛地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方案听起来很美好，但理想化色彩太重！文化部门的认可只是第一步，具体的实施难度、成本控制、以及与整体商业规划的协调，这些现实问题，你都考虑清楚了吗？别到时候画了一张大饼，却根本落不了地，那才是真的给项目，给公司带来损失！」

他开始从“可行性”和“成本”角度进行打压，这是最常用也最有效的质疑方式。

「李总监提出的问题非常关键。」林薇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回应，「关于成本，我已经委托成本部的同事做了初步匡算，虽然比常规开发模式有所增加，但完全在项目预算的可承受范围内，并且，这部分投入可以通过提升项目文化品位带来的品牌溢价、以及未来运营中的文化消费收入部分抵消。具体数据我已经整理在补充报告里。」

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U盘。

「至于与整体规划的协调，这正是我们接下来需要重点沟通和设计的部分。我相信，一个真正有灵魂、有深度的项目，其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是可以相辅相成的。」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困难，又给出了解决方向和信心。

李斌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脸色更加难看。

会议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林薇明显感觉到，散会时，投向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嫉妒依旧，但多了几分忌惮和审视。她凭借实力，暂时稳住了阵脚，但也彻底将自己放在了李斌和其利益集团的对立面。

她知道，李斌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散会后不到半小时，林薇就接到了总裁办助理的电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公式化：

「苏专员，顾总请您现在上来一趟。」

又来了。

林薇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这次，顾夜沉是因为她周会上的表现召见她？是赞许？还是看出了她资料获取渠道的“异常”？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

这一次，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电梯走去。

风暴，似乎正在加速酝酿。而她，正一步步走向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