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生产没停,但少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大家都得拼命加班。
长此以往,谁也扛不住,所以这事必须尽快解决。
江雪和苏文松到国营饭店的时候,刘国义已经在里面悠闲地喝茶了。
江雪认出了坐在他旁边的人,李凯。
当初叫陈春华偷西洋厂料包的就是他,只是那时候没证据。
今天刘国义特意带上李凯,明显是来挑衅的。
江雪将包放在一旁,苏文松为她拉开椅子。
“久等了。”
刘国义垂着眼皮给自己倒茶,声音慵懒:“江老板还是这么忙,难怪西洋厂不到一年就能和老食品厂分庭抗礼。”
“刘厂长误会了,咱们都是开厂子做生意的,谈不上什么分庭抗礼,员工个人这么想我能理解,但如今政策越来越宽松,甚至大力扶持私营企业,刘厂长身为一厂之长,总该知道这消息吧?”
刘国义掀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投向江雪。
要说当初求秘方时还低估了这个女人。
可事到如今,几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能如此强硬。
刘国义可不认为她天真到不清楚眼下的处境。
他将茶壶往边上一放,语气淡漠:“无论何时,政策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江老板年纪轻,有些事想不明白也正常。”
“多碰几次壁,多受点损失,时间长了自然就懂了,损失早受总比晚受好,未必是坏事。”
江雪不想跟他扯这些没用的,直奔主题:“老食品厂的员工还围在我西洋厂门口,啥意思?刘厂长真觉得这种手段能搞垮西洋,还是觉得我真的别无选择?”
“你看,年轻人就是急躁。”刘国义转头对李凯笑了笑。
又看向江雪:“我一听说这事,这不是赶紧安排了见面吗?说实话,我也是刚接到消息,就让李凯传下去,让他们要么回厂上班,要么回家。”
“没想到……说来惭愧,现在没人听我的了,江老板要是有什么好办法,我洗耳恭听。”
江雪冷冷地看着刘国义,他笃定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的确,闹了这么多天,他们几乎没啥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