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贴上标记,收入只有云舒知道位置。
每一只小陶瓶,都意味着一条可以在生死关头翻转局面的后路。
回到内部落,她眯了眯眼,远处传来一阵密集而整齐的声响。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便看见领头的艾贝,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把手地纠正着每一个雌性射箭的姿势。
艾贝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量,跟她拉弓时的动作一样干脆利落。
在她的带领下,部落里的雌性们如今的箭术已是今非昔比。
百步之外立着的草靶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箭矢,箭头深深没入草捆之中,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云舒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看着那些雌性们拉弓、瞄准、放箭,动作越来越熟练流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欣慰。
她看着那些箭矢,目光落在箭头的位置。
金属箭头!还有金属的锅碗瓢盆,轻便又耐用,不怕磕不怕摔。
还有刀,真正的金属刀,刀刃能映出人影的那种,切肉剁骨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还有斧、矛尖、匕首,还有那些她脑子里已经隐隐成形却还叫不出准确名字的器具和武器……
迫切就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滚烫滚烫地贴在她的心口上,烫得她坐立不安。
想法太多了。
云舒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那些箭簇上收了回来。
跟艾贝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现在看来部落里的东西都在一点点完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股子焦灼究竟从何而来。
就好像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蓄势,像一头蛰伏在草丛深处的猛兽,无声无息地收缩着肌肉,只等着最后一扑?
她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睁着眼睛,却总觉得眼前的景象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分明,却本能地觉得雾气后面藏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忙了一整天,到了夜里,云舒洗漱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似的,瘫在铺着兽皮的床榻上,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石屋里火光昏昏黄黄地跳动着,把墙上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