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闭上眼睛，等待着什么。

但那个吻没有落下，里巳只是这样抵着她，许久，才低低叹了口气。

“睡吧，我守着你。”

他扶着她躺下，细心地把被子盖好，然后在她身边坐下，背靠着石墙，一副要彻夜守护的姿态。

云舒侧躺着，看着他被火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他克制，隐忍，那份心意，她感受到了。

“里巳。”她轻声唤。

“嗯？”

“你从那边帮我拿一条短裤……”她说，“白色那个”

里巳转头看她，眼神有些许发胀，他知道是什么，拿到东西递给云舒。

“你也赶快休息，”云舒补充，脸有些热，“你刚才也下水了，肯定也冷。”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许久，里巳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小心地在她身边躺下，一起盖着被子，但是里巳控制着没有碰到她。

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压抑着自己的兽性，没等到云舒同意，他还不能……

云舒转过身，面对着他。里巳也侧过身，两人在昏暗中对视。

“里巳，你又救了我。”云舒又说了一遍。

里巳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头发，“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只是责任吗？”话一出口，云舒自己先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

里巳着她在火光下半明半暗的脸，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正认真地看着他。

这个答案在他心里呼之欲出。

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五指慢慢扣入她的指间。

“云舒，阿舒……能跟你结侣，是我的幸运，睡吧。”里巳再次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猜到这个世界的兽人也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比言语更有力的是他们的行为。

“嗯。”云舒答应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晨光从石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昏暗的屋内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光带里有微尘缓慢浮动，像梦境里游弋的细小生灵。

云舒是被热醒的。

热源来自背后，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以一种占有而不压迫的姿势圈着她。她又僵住了……腰线被抵着的感觉可不怎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