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之以前跟他做过几次生意,主要是布匹和药材。”
“孙彪这人……还算讲信用,交易时没出过什么岔子,钱货两清,从不拖欠。”
柳氏说到这里,稍微停了停,斟酌着词句:“陈敬之说过,孙彪跟陈虎不太一样,陈虎贪心,手段也狠,心也大胆。”
“孙彪虽然也贪,但懂得细水长流,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而且他比较胆小谨慎。”
“他跟陈敬之算是有几分交情,交易久了,彼此都信得过。”
林默听着,点了点头。
他昨晚听柳氏说的时候,就留意过这个人。
陈虎已经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南王军那边迟早会查。
但孙彪不一样,他跟陈虎是平级,彼此未必有多深的交情。
借着陈敬之的名头,用旧信物去联系,说不定能搭上线。
林默并不觉得孙彪有钱不赚,要找陈府麻烦,毕竟现在南王军应该还没确认陈虎是否死亡,毕竟也才过一天而已。
柳氏见林默没说话,又小声补充:“那枚私章……孙彪认得。陈敬之每次跟他交易,文书上都盖这个章。”
林默看了她一眼:“那就去找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柳氏听出了里面的催促。
她不敢耽搁,连忙应声:“是,我这就去。”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很快。
柳氏走后,林默坐在椅子上,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有些涩,但他没在意。
他在想孙彪这个人,柳氏说得详细,但他还得自己判断。
乱世里,跟叛军做生意,风险不小。
陈敬之敢做,是因为他熟悉门道,也有人脉。
现在陈敬之死了,这条线能不能续上,关键在孙彪。
孙彪跟陈虎平级,都是都尉。
陈虎失踪了,孙彪会不会起疑?会不会觉得不对劲?
可能会,但只要利益够大,疑心就能压下去。
叛军也是人,也要吃饭,要军饷,要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