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脸颊又烫了起来。
陈安察觉到她的异常,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他的声音压低,语气变得严肃。
陈宁咬了咬嘴唇,声音更小了:“娘……娘在干爹房里。我听到……听到他们……”
她还是说不出口,但陈安已经明白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黑暗中,陈宁看不清哥哥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沉默了片刻,陈安掀开被子,坐起身。
他摸索着拿起床边的外衫,披在身上,系好衣带。
“带我去看看。”他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陈宁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哥哥说了,她就听。
兄妹二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陈安走在前面,陈宁跟在他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院子里依旧很暗,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小半边脸,洒下一点清冷的光。
巡夜丫鬟的灯笼光在远处晃动,正在往另一个方向去。
陈安拉着陈宁,贴着回廊的阴影走,避开灯笼光可能照到的地方。
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呼吸也压得很低。
很快,他们走到了厢房附近的廊下。
陈安拉着陈宁,躲到一根廊柱后面,廊柱很粗,正好能挡住两人的身形。
陈安示意陈宁别动,自己则微微侧身,从柱子的边缘探出一点头,看向厢房的门。
门缝里依然透出微弱的光,人影还在晃动,只是比刚才平静了些。
屋里确实有声音,是林默的声音,很低,说了句什么,听不真切。
然后是柳氏的声音,也很低,带着一种陈安从未听过的语调,软软的,黏黏的。
接着是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别的什么。
陈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掐得生疼。
父亲才死了不到两天,尸骨未寒,母亲就……
陈安紧紧咬着牙,强忍着心里的翻腾。
愤怒,失望,羞耻,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混在一起,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陈宁依偎在哥哥身侧,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她的脸颊烫得厉害,一直烧到耳朵根。
她抬起手,捂住耳朵,不想听那些声音。
可捂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松开手。
她心里乱糟糟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