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对话已然褪去先前关于分赃和势力配合的盘算,渐渐转向动手的具体阻碍。
陈虎的粗犷嗓音带着几分务实的顾虑,率先打破短暂的沉寂:“敬之,那林默看着就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武艺定然不弱。咱们要是在青阳镇内动手,目标太大,难免引旁人驻足观望。”
“这城里鱼龙混杂,万一被不相干的人撞见,传出去麻烦就大了。你倒是想个法子,怎么把他稳稳引出城去?”
陈敬之闻言没有立刻作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故作沉吟之态,脸上带着思索的神情。
实则他早已将计策盘算妥当,这般姿态不过是故意吊陈虎的胃口,好让对方更依赖自己的安排,也显得这计策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你顾虑得没错。”
陈敬之缓缓开口,语气比先前愈发谨慎,刻意压得极低,“城内巡查本就严密,还有不少眼线四处打探消息,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惊动上头。”
“咱们动手要是闹出动静,其他人定然会过来插手,到时候别说夺下精盐,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要除掉林默,必须把他引到城外,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下手,才能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都清楚城内动手的风险极高,唯有将林默引出城,避开军队的视线和巡查,才能顺利实施计划。
屋内的氛围愈发凝重,两人说话时都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身体贴近桌面,生怕隔墙有耳,泄露了密谋。
林默的身体绷得更紧,心神尽数集中在屋内的对话上。
屋内的语气变得谨慎,陈虎又补了一句:“城外地方偏,也方便咱们安排人手埋伏,只要他踏入圈套,便是插翅难飞。你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引他出去?”
陈敬之这时才收起沉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语气里透着算计的冷意。
“要引他出去,寻常法子定然不行。他对我虽有信任,但也绝非愚笨之人。”
“我妻子柳氏,平日里在府中端庄得体,待人温和,林默对她应当没有半点防备。”
“我让夫人去找他,谎称与我心生间隙,日子过不下去,心中积了不少怨气,想找他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