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课上,赵老实讲完安澜村初创时的绝境与扎根,稍作停顿,拿起身边的水囊喝了两口。
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夜色依旧深沉,周围的虫鸣声愈发微弱。
他放下水囊,看向依旧凝神专注的流民们,缓缓开口:“前面讲的是下河村刚落脚时的艰难,接下来要讲的,是安澜村能壮大起来的关键,两村合一,还有安澜村如何凭着百名铁卫,全歼两百叛军的事。”
流民们闻言,愈发挺直了身子,原本就专注的目光更添了几分认真。
围坐在外围的孩子们也眨了眨眼,紧紧盯着赵老实,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场依旧安静得很,只有赵老实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顺着晚风传到每个人耳中。
“下河村的人在山谷里扎根没多久,附近还有个赵家村,而鄙人,就是赵家村的村长。”
赵老实缓缓说道,“那时候赵家村的人,因为叛军的缘故,也躲进这深山里。”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起伏:“某日,村民下河捕到一条少见的大鱼,搬回山洞剖开鱼腹准备收拾的时候,竟在鱼肚子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这话一出,流民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有人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想听得更清楚些。
“那是一张布条,打开一看,上面就只写着三个字,林默王。”
赵老实一字一句地说道,“除了这三个字,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文字。”
“当时村里的人看到这三个字,都惊呆了,纷纷围过来看。”
他继续说道,“大家议论了半天,都觉得这不是寻常事。”
“深山里的鱼腹里藏着书,还只写着这三个字,定是天意指引,要咱们找到这位名叫‘林默’的人,归附于他。”
实际上,当时的情况是赵家村曾被林默从下河村的聚集地赶走。
机缘巧合间,他们捉到了一条腹中藏有“林默王”布条的鱼。
彼时他们早已走投无路,饿了好几天,只能硬着头皮重新返回此处,向林默求情认错,甘愿认他为主。
只是这些过往,赵老实定然不会如实提及。
谁都会美化自己的历史,哪会把这般难堪的往事说出来。
听了赵老实讲的故事,有流民忍不住低声嘀咕:“鱼腹藏书,还只写这三个字,确实是奇事。”
赵老实点了点头,接着说:“我们来到这里,见到王上后,我把鱼腹藏书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还把那布条拿给王上看。”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说完之后,我就带着全村的村民,向王上行礼,正式归附王上,恭敬地尊他为‘林默王’,也就是咱们现在口中的王上。”
“王上接纳了我们,之后就决定把下河村和赵家村合并成一个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