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家伙,”贺凌渊看着这个本该在坤宁宫待着的女儿,眼中满是惊讶与笑意,“朕还当听错了,怎么跑到慧婕妤这里来了?”
李德福跟在身后,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心道:皇上您可不是“听错”了,您是“听见”了,特地寻着这笑声来的。
“嫔妾参见皇上。”林知夏款步上前,盈盈一福。她今日只着一身家常的浅碧色襦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簪了一支碧玉簪,未施粉黛的小脸因着暖阁的热气和方才的嬉笑,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晕,宛如一支出水芙蓉,清新动人。
“免了。”贺凌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落回女儿身上,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母后准你出来的?”
“是呀!”贺昭宁搂着父皇的脖子,得意地晃着小腿,“母后说,只要宁儿不给慧娘娘添麻烦,就可以来玩!”
贺凌渊闻言,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暖炕上的那副棋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哦?你们方才,便是为了这个,笑得那般开心?”
“父皇!我跟您说!”贺昭宁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拉着贺凌渊的手便往炕边走,“慧娘娘教宁儿玩一个叫‘五子棋’的游戏!可好玩了!”
她献宝似的指着棋盘,开始了自己的“科普”:“您看,这个可比皇兄教的围棋简单多了!围棋又要算气,又要占地盘,绕来绕去的,宁儿都听不懂。这个五子棋就不一样,只要五个子连成一条线,就算赢啦!是不是特别简单?”
贺凌渊看着女儿那副“快夸我”的小模样,又看了看一旁忍着笑的林知夏,不由得失笑。
他坐到炕边,目光落在林知夏身上,那双深邃的龙目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了然:“五子棋?朕看,又是慧婕妤你想出来的、哄孩子的‘新奇玩意儿’吧?”
林知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非但没垂下眼帘,反而俏皮地抬起小脸,故作委屈地道:“皇上您可又冤枉嫔妾了。这可不是什么‘玩意儿’,这叫‘益智游戏’!再说了,公主殿下聪慧过人,一学就会,还连赢了嫔妾好几局呢。嫔妾这‘师父’正愁着没面子呢,您可不许再取笑我了。”
她这话,既谦虚了自己,又不动声色地夸了公主,听得贺凌渊与贺昭宁都是心花怒放。
贺凌渊看着她,只见她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纤巧的剪影,被烛光一映,仿佛蝶翼般微微颤动。
他心中微微一动,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就像一个永远也挖不完的宝藏,时而聪慧、时而狡黠、时而沉静、时而……又如现在这般,充满了令人心安的、烟火气的鲜活与温柔。
“父皇!父皇!光说有什么意思!”贺昭宁打断了二人的对视,她拉了拉林知夏的袖子,又去拽贺凌渊的胳膊,“慧娘娘,咱们再来一局,下给父皇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