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伏下身去,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语气沉重,却并无半分慌乱失措。
贺凌渊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妻子。他知道,此事与她无关,但她身为皇后,确实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责。
“起来吧。”许久,他才冷冷地开口,“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朕已经让李德福封了永和宫,慎刑司也已经开始审了。此事,朕要你亲自督办,务必给朕……给慧婕妤一个交代!”
“是!”皇后心中一凛,知道皇上这是动了真怒。她从地上站起身,脸上的温情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身为六宫之主的冷冽与威严,“臣妾遵旨。云舒!”
“奴婢在!”
“立刻传本宫懿旨,封锁内务府花房,所有相关人等,除却慎刑司已带走的,其余一律就地看押!另外,即刻彻查自入冬以来,各宫所领花卉的全部记录,一盆都不能少!”
“是!”
就在皇后雷厉风行地安排下去时,养心殿的侍卫统领,已是满身风雪地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启禀皇上,慎刑司那边,已经招了。”
“这么快?”贺凌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是。”侍卫统领低着头,“那花房的管事太监王五,没挨过几下烙铁,便全都招了。据他所言……”
侍卫统领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接下来的话太过骇人,他迟疑了片刻,才继续道:“据王五交代,是……是晚香居的一个二等太监,名唤小路子,在中秋节后不久,便私下里寻到了他。先是许以重金,后又威逼利诱,让他设法在送往永和宫的冬日花卉中动手脚。王五说,那小路子虽未明说,但言谈间句句都是奉了主子之命,他暗中查证,那小路子平日里与掌事宫女秋儿往来甚密,常受她差遣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