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王进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只是……那周宝林和安宝林那边,上次您施了恩,她们若是再来……”
“一视同仁,”林知夏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这种时候,谁也不能见。这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她们如今走投无路,看似可怜,但谁又知道,她们会不会成为别人递过来的刀子?”
她摆了摆手:“行了,都下去吧,各司其职,万事小心。”
正如林知夏所预料的,一场新的风暴,早已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然酝酿。
承乾宫内。
珍妃苏氏独自一人坐在妆台前,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个下午了。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从苏家带回来的油纸包。围场上,贺凌渊将林知夏圈在怀中那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刀,一遍遍地剐着她的心,也让她彻底坚定了那个早已在心中酝酿的疯狂念头。
她苏茉儿,陪伴他十载,竟还不如一个入宫半年的黄毛丫头!
“子嗣……”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血丝与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一定要有……我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
她猛地起身,唤来白鹭:“去,把药煎上。”
“娘娘!”白鹭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您三思啊!苏夫人说了,此药霸道……”
“闭嘴!”珍妃厉声喝断了她,“本宫意已决!再多说一个字,便乱棍打出去!”
自那日开始,承乾宫的药味,久久未曾散去。
正如苏夫人所言,此药霸道无比。珍妃服药之后,便时常觉得心悸气短,夜不能寐。她心中虽慌,却也只能强撑着,一面命白鹭去太医院,以“秋燥体虚、心神不宁”为由,讨要些寻常的滋补汤药来掩人耳目;一面,又在心中暗暗期盼着奇迹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