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循循善诱:“旁人如何看我,是嘲笑还是同情,都无关紧要。这宫里,一万个人的看法,也抵不上皇上一人的看法。我今日退让,在旁人眼中是懦弱,但在皇上眼中,却是懂规矩、识大体。这叫以退为进,是为了更长远的路。懂了吗?”
两个丫头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行了,”林知夏摆了摆手,“别想那么多了。去看看御膳房送来的晚膳都有什么,今天陪着君上‘劳心劳力’大半天,我可是饿坏了。”
与此同时,珍妃截胡圣驾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各宫。
启祥宫内,丽容华宋嘉禾刚刚听完心腹宫女的回报,脸上便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噗嗤。”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将手中的一把玉梳重重地拍在妆台上,“本宫还当她林知夏有几分手段,能让皇上另眼相看。却不想,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心腹宫女连忙附和道:“可不是么。白白浪费了皇上召她伺候笔墨的恩典,竟连人都留不住。”
“留不住?”宋嘉禾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傲气与不屑,“那也得看是谁!不过是一个珍妃罢了,若是换成本宫在此,别说是她,便是皇后娘娘亲至,本宫也断不会让她将皇上轻易带走!”
在她看来,林知夏今日的退让,就是彻头彻尾的懦弱与无能。
“亏本宫之前还当她是个对手,”她拿起另一把梳子,对着镜子,睥睨自雄,“现在看来,是本宫高看她了。这后宫里,能做本宫对手的,终究还是只有承乾宫那一位。”
她口中的“那一位”,自然指的是珍妃。
林知夏在她心中的威胁等级,已然被降到了最低。
承乾宫内,此刻正是一片歌舞升平。
珍妃苏氏极尽温柔之能事,亲自为贺凌渊布菜、斟酒,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贺凌渊由着她伺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却始终未曾抵达眼底。